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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案件

徐少請詐騙二審刑事裁定書
廣東省汕尾市中級人民法院

廣東省汕尾市中級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書

 

2015)汕尾中法刑二終字第17

原公訴機關汕尾市城區人民檢察院。

上訴人(原審被告人)徐少情,男,1970年4月29日出生于汕尾市城區,漢族,小學文化,經商,戶籍地址廣東省汕尾市城區,被羈押前住汕尾市城區。因本案于2014年7月3日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執行逮捕,現羈押于汕尾市看守所

辯護人陳銘,廣東同益律師事務所律師。

原審被告人徐少情詐騙一案,廣東省汕尾市城區人民法院于2015519日作出(2014)汕城法刑初字第281號刑事判決。宣判后,原審被告人徐少情不服,提出上訴。本院依法組成合議庭,經過閱卷,訊問上訴人,聽取辯護人的意見,認為事實清楚,決定以不開庭方式審理。現已審理終結。

原判認定:2009114日,被告人徐少情在得知黃某甲并非真實合法擁有“粵汕尾20194”漁船的情況下,基于套用該船號并領取國家柴油補貼款的目的,以人民幣15000元的價格向黃某甲非法購買了無漁船、無船證的“粵汕尾20194”船號。接著,被告人徐少情偽造《買賣合同》,虛構2007年10月20日以人民幣330000元的價格向黃某甲購買“粵汕尾20194”號木質漁船一艘及船證一套的事實,并找人假冒黃某甲騙取汕尾市城區馬宮鹽町村委會的村干部陳某甲出具了證明材料。在黃某甲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告人徐少情私自以黃某甲的名義于2009年12月14日在汕尾日報上刊登了《遺失聲明》,聲明黃某甲所遺失的“粵汕尾20194”號船的粵汕尾《海洋捕撈許可證》、《船舶檢驗證書》、《船舶登記證書》各一本作廢。遂后,被告人徐少情私自以黃某甲的名義,假冒黃某甲的簽名、自蓋指模,提交上述偽造的《買賣合同》、《要求補辦漁船證件申請》、《處理船證不符申請表》、《廣東省漁業船舶所有權、國籍登記申請表》等證據材料及謊稱陳某乙、燕某甲合股所有的“三無”漁船是其所有,向廣東省漁政總隊汕尾城區大隊申請辦理“粵汕尾20194”漁船船證,騙取廣東省漁政總隊汕尾城區大隊許可其辦理所有人為黃某甲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漁業船舶登記證書》、《中華人民共和國漁業船舶所有權證書》和“粵汕尾20194”漁船船舶國籍。2011年12月29日和2013年1月4日,被告人徐少情以騙取的相關漁船證書成功申領了“粵汕尾20194”號船舶的漁業柴油補助款,共人民幣652590元。其中,2010年度申領了人民幣273240元,由于該次屬首次申領柴油補助款,便糾集黃某甲簽名配合,徐從中支付給黃好處費人民幣8000元;2011年度被告人徐少情申領了人民幣379350元。在汕尾市紀委和汕尾市城區人民檢察院聯合調查國家漁業柴油補助資金落實情況過程中,被告人徐少情退繳贓款人民幣652590元;黃某甲退繳贓款人民幣23000元。

原判認為,被告人徐少情以非法占有為目的,采用偽造相關材料、簽名、指模等方法,向漁業管理部門申辦“粵汕尾20194”號船舶的相關證件,從而騙取國家柴油補助款共人民幣652590元,數額特別巨大,其行為已構成詐騙罪。被告人徐少情案發后退繳了全部贓款,依法可以酌情從輕處罰。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條,第五十二條,第五十三條,第六十四條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關于辦理詐騙刑事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一條之規定,作出如下判決:

一、被告人徐少情犯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年,并處罰金人民幣5000元。

二、被告人徐少情向中共汕尾市城區紀律檢查委員會退繳的贓款人民幣652590元,黃某甲退繳的贓款人民幣23000元,均予以沒收,上繳國庫。

上訴人徐少情提出上訴稱:“粵汕尾20194”船號是汕尾市城區海洋與漁業局領導偽造進入漁船資料數據庫用于騙取油補款的船號,并被該局納入船、證不符的船號進行管理。上訴人是受黃某甲的委托按照行政程序申辦黃某甲名下的“粵汕尾20194”漁船證書,依規補繳船證不符的罰款和各種費用,有買船買證招聘船員從事漁業生產消耗大量柴油的事實,是按政策申領油補款,根本就沒有欺騙。汕尾市城區海洋與漁業局是“粵汕尾20194”船號的制造者,知道該船號的來源。上訴人相信省漁政部門數據庫公示的“粵汕尾20194”船號有效,相信汕尾漁政部門保留“粵汕尾20194”船號的決定,付出代價辦理船證及從事海上漁業生產后,又被告知船證無效,所有的費用和損失都由上訴人承擔。上訴人實際上是汕尾市城區海洋與漁業局不守誠信的受害者,原判認定事實錯誤,對上訴人進行定罪處罰極不公正。屬于同種情形的徐某甲的“粵汕尾20014”號漁船也領取了兩年的油補款,黃某甲是“粵汕尾20194”號漁船的船主,參與了辦船證、領油補款等主要事項,并從中拿了23000元。原審遺漏了作為船主的主要犯罪嫌疑人徐某甲、黃某甲,對非船主的上訴人進行定罪,程序嚴重違法。此外,原審沒有將上訴人提供的辯護證據和辯護人提出的審理程序違法的代理意見寫入判決書,剝奪了上訴人的辯護權。綜上,原審判決在案件事實上顛到因果關系,在程序上遺漏當事人,導致司法不公。請求二審依法糾錯,判決宣告上訴人無罪,返還上訴人的油補款。

辯護人除了支持上訴人徐少情所提的上訴意見及理由之外,補充提出如下辯護意見:上訴人徐少情想取得的是漁船證件,以便合法地從事漁業生產,而不是刑法中的詐騙公私財物,即使其取得漁船證件中的瑕疵達到“詐騙”的程度,也不能適用詐騙罪的法條,原判適用法律錯誤。對于本案的發生,汕尾市城區海洋與漁業局的領導及工作人員均承認是他們工作上的疏忽,應負很大的責任,他們從未提到上訴人徐少情有詐騙行為。上訴人徐少情與漁政部門之間發生的是撤銷漁船證件行政糾紛,在被撤銷之前,漁船證件是合法有效的。上訴人徐少情基于有效的漁船證件,雇請船員從事海上漁業生產耗費了大量的柴油,其申領油補款完全合法。綜上,上訴人徐少情沒有虛構事實,不是以非法占有為目的騙取油補款,其行為不構成詐騙罪。請求二審依法宣告上訴人徐少情無罪,返還其油補款,以維護司法公正。

經審理查明:“粵汕尾20194”船號本身沒有對應的船舶實物,是汕尾市城區海洋與漁業局在2006年間通過內部違規操作預設的船號,掛在黃某甲的名下。2009114日,上訴人徐少情為了利用該船號騙取國家的柴油補助款便主動找到黃某甲,以人民幣15000元的價格非法購買其名下的“粵汕尾20194”船號。接著,上訴人徐少情偽造一份《買賣合同》,虛構其于2007年10月20日以人民幣33萬元向黃某甲購買“粵汕尾20194”號木質漁船一艘及船證一套的事實;以黃某甲的名義在汕尾日報上刊登《遺失聲明》,找人冒充黃某甲騙取汕尾市城區馬宮鹽町村委會干部陳某甲出具相關的證明材料,虛構黃某甲的“粵汕尾20194”船號有真實漁船,船證已遺失的事實;又借用陳某乙、燕某甲的“三無”漁船充當黃某甲的“粵汕尾20194”號漁船通過漁政部門的實物驗收,非法辦理了“粵汕尾20194”號漁船的船舶登記證、所有權證等證件。上訴人徐少情通過虛構上述事實并取代黃某甲分別于2011年12月29日和2013年1月4日成功騙取了“粵汕尾20194”船號2010年度及2011年度的漁業柴油補助款人民幣273240元和379350元,共計人民幣652590元。其中,上訴人徐少情騙取2010年度柴油補助款時,糾集黃某甲《廣東省2010年漁業柴油補助申請表》中簽名配合,從中支付給黃某甲好處費人民幣8000元。案發后的2013年6月4日至7月23日上訴人徐少情及黃某甲分別將所獲的贓款人民幣652590元和23000元退至汕尾市城區紀律檢查委員會。

認定上述事實,有控辯雙方提供并經原審庭審出示、質證,查明屬實的下列主要證據予以證明:

1. 上訴人徐少情與黃某甲簽訂的《協議書》,證實上訴人徐少情于2009年11月4日以人民幣15000元的價格向黃某甲購買掛在其名下的“粵汕尾20194”漁船號。約定該船號自2010年1月1日開始歸上訴人徐少情所有,黃某甲必須無條件協助徐少情辦理新船號和歷年來的柴油補貼等相關手續。

2. 上訴人徐少情偽造的《買賣合同》,證實上訴人徐少情虛構其于2007年10月20日以人民幣33萬元的價格向黃某甲購買“粵汕尾20194”號木質漁船一艘及船證一套的事實。

3. 汕尾市農村信用合作社人民幣存款憑條,證實2011222日,上訴人徐少情向陳某乙支付購買“三無”漁船的價款人民幣32萬元。

4. 上訴人徐少情于2009年12月14日私自以黃某甲的名義在汕尾日報刊登的《遺失聲明》,證實上訴人徐少情虛構黃某甲的“粵汕尾20194”號漁船原有的《海洋捕撈許可證》、《船舶檢驗證書》、《船舶登記證書》已經遺失的事實。

5. 上訴人徐少情向汕尾市城區海洋與漁業局提交的《處理船證不符申請表》,證實上訴人徐少情以黃某甲的名義,偽造“黃某甲”的簽名、指模,于2010年8月25日向該局申請辦理“粵汕尾20194”號漁船的相關船舶證書。

6. 汕漁政罰決(2010)544號《行政處罰決定書》,證實汕尾市城區海洋與漁業局于2010年10月28日以船、證不符為由對“粵汕尾20194”號船主作出罰款人民幣6000元的行政處罰決定。

7. 上訴人徐少情向中華人民共和國漁業船舶檢驗局(汕尾)提交的《漁業船舶檢驗申報書》,證實上訴人徐少情以黃某甲的名義, 偽造“黃某甲”的簽名,分別于2010年3月10日、2011年8月26日、2012年7月16日向該局申請“粵汕尾20194”號船舶檢驗。

8. 上訴人徐少情向汕尾市城區海洋與漁業局提交的《廣東省漁業船舶所有權、國籍登記申請表》,證實上訴人徐少情以黃某甲的名義,偽造“黃某甲”的簽名、指模,于2011年1月7日向該局申請“粵汕尾20194”號船舶重新登記入戶。

9. 汕尾市城區馬宮街道鹽町村民委員會出具的《關于出證粵汕尾20194漁船的情況說明》,證實該村委會干部陳某甲在2010年起,應馬宮浪清村徐少情的要求,僅憑徐少情提供的材料,在沒有調查核實的情況下,擅自對“粵汕尾20194”號漁船在驗船、辦證、申領油補等多份材料中做了虛假證明。

10. 上訴人徐少情向汕尾市城區海洋與漁業局提交的《廣東省2010年漁業柴油補助申請表》及《汕尾市城區2011漁業柴油補助申請表》,證實2011年12月29日和2013年1月4日,上訴人徐少情以黃某甲的名義向該局申請“粵汕尾20194”號船舶漁業柴油補助。

11. 廣東省海洋與漁業局印發的《關于進一步加強和規范漁船管理的通知》,證實該局于200959日通知各漁政支隊、大隊對已納入農業部數據庫的漁船進行再次清理,實行動態管理。具體分以下四種情況進行處理:一是對未經許可擅自套牌的漁船,經核實屬一船一證的,予以確認。對于一證套多船的,只確認原漁船所有人指定的一艘,其他按“三無”漁船予以取締;二是對擅自改變作業方式的漁船,除改為拖網作業的不予確認外,其他擅自改業的漁船經處罰后,按申請漁船更新改造船網工具指標程序辦理予以變更作業方式;三是對大機小標的漁船,嚴格按照農業部數據庫所標明的主機功率予以核準,并將實際功率在檢驗證書和登記證書的備注欄內注明;四是對數據庫中有記錄而實際不存在的漁船,在通知漁船所有人后,如無特殊情況予以注銷;對數據庫中有記錄且漁船實際存在,但多年未辦理年審簽證的,采取公示的方式要求漁船所有人補辦相關手續。公示期滿仍未辦理又無特殊情況的,予以注銷

12. 汕尾市城區海洋與漁業局制定的《汕尾市城區2010年漁用柴油補貼方案》,證實該局于2011年11月7日發文規定:非法審批取得漁業船舶證書的漁船,不予柴油補貼。

13.廣東省漁政總隊汕尾城區大隊出具的《關于注銷粵汕尾20014、粵汕尾20194二艘漁船的函》,證實該大隊于2014年3月3日發函給汕尾市城區紀律檢查委員會、汕尾市城區人民檢察院,說明:“粵汕尾20194”,船舶持證人黃某甲。2006年,“粵汕尾20194”以虛假的船舶資料用不正當手段進入廣東省漁業管理數據庫登記,據船舶持證人黃某甲供認,黃某甲無漁船并且本人沒有向國家有關部門申辦粵“汕尾20194”船舶的漁業證書。但是在2009年11月,黃某甲與徐少情有非法進行漁船船名號買賣;徐少情并且虛構簽訂漁船買賣合同等虛假漁業資料,利用黃某甲的身份等不正當手段騙取漁船船舶證書。其大隊決定注銷“粵汕尾20194”的漁業船舶國籍、漁業船舶所有權證書、漁業船舶登記證書。

14. 粵城區漁政罰決[2014]1-0101號《行政處罰決定書》,證實廣東省漁政總隊汕尾城區大隊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注銷“粵汕尾20194”號漁業船舶國籍、漁業船舶所有權證書及漁業船舶登記證書的行政處罰決定。

15. 汕尾市城區海洋與漁業局向汕尾市城區人民檢察院出具的《關于粵汕尾20194等十二艘漁船有關情況說明》,證實“粵汕尾20194”號漁船已送區財政核撥油補人民幣652590元,其中2010年度人民幣273240元,2011年度人民幣379350元。

16. 《廣東省暫時扣留(或凍結)財物收據》,證實上訴人徐少情于2013年6月8日至7月23日,三次共向汕尾市城區紀律檢查委員會退繳違規領取的柴油補貼款人民幣652590元;黃某甲于2013年6月4日退繳違法所得人民幣23000元。

17. 證人黃某甲的證言,證實2009年的一天中午,徐少情與另一男子到他的家中,要向他購買“粵汕尾20194”的船號,他告知徐:他自己并沒有漁船、證件,該船號系原海洋與漁業局的黃某乙用他的身份證去虛構的,用于騙取油補,2007年黃某乙已被檢察機關查處,騙取的油補款已經退出,該船號是留有案底的。徐說:只要有船號就可以,其他的事由徐自行找關系疏通,如果該船號不賣,過幾天就會被漁政部門取消了,如他愿意將該船號轉讓給徐,徐愿意拿人民幣5000元給他,日后徐要辦理柴油補貼手續時,需要他給予簽名配合。當時他認為該船號對他完全沒用,實際上他沒有漁船及相關的證件,也沒有社會關系可以辦理漁船柴油補貼款,倒不如將該船號賣給徐,賺點錢較為實在,反正該說的他已經對徐說了,于是他便向徐要價人民幣20000元,經過討價還價,最后以人民幣15000元成交。談好價格后,徐拿出已準備好的協議書,雙方均在協議書中簽名確認,徐當場支付了人民幣5000元給他作為定金,又于幾天后支付了余款人民幣10000元。

2011年春節,徐少情叫他到區漁政大隊協助辦理油補手續,到后徐叫他在表格上簽名,并將身份證復印件交給徐。隔四、五天后,徐叫他到馬宮財政所,徐將船的有關證件給財政所人員核對后拿了一張領款單據,徐叫他在領款單上簽名,然后他們到隔壁約10多米的農村信用社取款,聽徐說領取了人民幣20多萬元,徐給了他人民幣8000元。2013年5月初,徐叫他到“裕興酒樓”吃飯時,徐對他說:“近期又有人在調查‘粵汕尾20194號’船申領油補一事,如有關部門找你了解情況時,你就要說你是有船、有證,手續齊全,船、證一起轉讓給我的,如果漁政部門有人打電話給你,問你是不是真的有船有證賣給我,你便回答‘是’,只要你按我的意思去說,待我將下一次油補款領出來時,再拿多點給你喝茶。”他聽后就說:“我父親以前有一艘船,我就騙有關部門是我將父親的漁船賣給你的”。又過了幾天,他接到漁政部門一名女性工作人員的電話,向他核實“粵汕尾20194”漁船是否有船有證轉讓給徐的,他回答“是”。近期徐又打電話給他,再次強調他要配合。同年6月3日11時許,他接到汕尾市城區人民檢察院工作人員通知當天下午談話后,他便打電話給徐,徐又再次強調按徐的交代說。

他本身沒有漁船,也沒有相關船舶證件,該船號也是黃某乙虛構的,當時受利益驅使,他以人民幣15000元的價格賣給徐少情,并由徐少情違規領取國家油補款,他自己也得到人民幣8000元油補款,這種行為是違法的,他愿將這人民幣23000元退交檢察機關處理。

證人黃某甲對徐少情2007年10月20日以人民幣33萬元向黃某甲購買“粵汕尾20194”號木質漁船一艘及船證一套的《買賣合同》辨認后,指出該合同中的賣方“黃某甲”簽名不是他所簽。

證人黃某甲對2009年12月14日《汕尾日報》上刊登的聲明人為黃某甲的“遺失聲明”辨認后,表示其從未在該報上刊登此則“遺失聲明”。

證人黃某甲對《處理船證不符申請表》辨認后,指出該申請表不是他填寫和上報的,表中“黃某甲”的簽名不是他本人所簽,指模不是他本人所蓋。

證人黃某甲對汕漁證罰決(2010) 544號《行政處罰決定書》辨認后,表示他沒有收到這份行政處罰決定書,該處罰決定書中當事人簽收欄中“黃某甲”的簽名不是他所簽。

證人黃某甲對“粵汕尾20194”號漁船2010年3月10日、2011年8月26日、2012年7月16日的三份《漁業船舶檢驗申報書》辨認后,指出該三份《漁業船舶檢驗申報書》中有關“黃某甲”的簽名都不是他所簽。

證人黃某甲對船名為“粵汕尾20194”的《廣東省漁業船舶所有權、國籍登記申請表》辨認后,指出這份申請表不是他填寫和申報的,表中二個“黃某甲”的簽名不是他所簽,指印也不是他所蓋。

證人黃某甲對船主署名為黃某甲的《關于粵汕尾20194漁船的情況說明》辨認后,指出該情況說明不是他所寫,署名打印字體“黃某甲”上面的指印不是他所蓋。

證人黃某甲對申請人署名為黃某甲的《要求補辦漁船證件申請》辨認后,指出他沒有起草、打印這份申請,也沒有送過什么申請材料到區海洋漁業局,署名打印字體“黃某甲”上面的指印不是他所蓋。

證人黃某甲對申請人署名為黃某甲的《關于要求補辦漁船入戶手續報告》辨認后,表示他沒有上報過,從這個報告的時間來看,是在2003年、2004年,這應該是當時黃某乙用他的身份證去虛構“粵汕尾20194”船號用于套取油補款時所需的材料,但確實不是他上交的報告,申請人“黃某甲”的簽名不是他簽的。

證人黃某甲對船名為“粵汕尾20194”,所有權人為黃某甲的《汕尾市城區2011漁業柴油補助申請表》辨認后,指出這份表格不是他填寫和上報的,漁船所有權人“黃某甲”的簽名不是他所簽。

18. 證人黃某甲之妻張某某的證言,證實“粵汕尾20194”船號不是她家的,她家沒有漁船,家公黃某丙很久以前有過一條小蝦艇,2002年已經轉手賣給他人了。2009年10月的一天中午,徐少情和一名姓鄒的男子來到她家找黃某甲買“粵汕尾20194”號船號,對黃某甲說:“聽說你有個船號,這個船號對你是沒有用的,不如轉給我。”因黃某甲沒有漁船也沒有漁船證件,所以黃某甲就問:“什么船號?”徐少情說:“我在政府里面查到你有個船號,對你沒用,對我有用,我給你人民幣5000元喝茶,而且過段時間這個船號就要取消了。”他們聽了就要價人民幣2萬元,后來她和丈夫黃某甲覺得這事蹊蹺,心里不踏實,當時沒答應。十多天后,徐少情和姓鄒的男子又來到她家,要以人民幣1萬元的價格跟他們買船號,她覺得價格低,因為徐少情上次來她家后,黃某甲有問過在馬宮做魚販的朋友,得知船證號至少值人民幣2萬元,經兩、三次討價還價最終以人民幣15000元成交,徐起草協議后由她拿到四馬路信誠商場旁邊的相館打印,同時復印幾張黃某甲的身份證給徐,徐少情和黃某甲分別在協議書上簽名后,徐拿了人民幣5000元定金給黃某甲,余下1萬元過幾天再付清。在此過程中,她問徐:“我們拿人民幣15000元不會有事吧?”徐說:“沒事,這個不關你們的事,我們也是去試試,如果政府有人打電話要求黃某甲配合簽名的話,你就配合我們一下,其他的我會去搞定”。

證人張某某對《協議書》辨認后,指出該協議書就是徐少情在她家起草后讓她去四馬路信誠商場旁的照相館打印,打印后在她家簽訂的。

證人張某某對徐少情2007年10月20日以人民幣33萬元向黃某甲購買“粵汕尾20194”號木質漁船一艘及船證一套的《買賣合同》辨認后,指出該合同她從來沒有見過,合同上“黃某甲”的簽名不是黃某甲本人所簽。

19. 證人鄒某某的證言,證實2009年底,他的堂妻舅徐少情約他找到黃某甲,雙方談定以人民幣15000元的價格由徐向黃購買“粵汕尾20194”號船的船號,由他起草兩份相同的協議書給雙方簽名,各執一份。

證人鄒某某對《協議書》辨認后,指出該協議不是他寫的,他當時是手寫的,這份是打印的。

20. 證人徐崇輝的證言,證實幾年前的一天,徐少情叫他到“裕興酒樓”吃飯,黃某甲也在場,飯后徐少情拿出一份合同叫他在證明欄簽名,他出于厝內兄弟感情,沒問什么就簽了,他對合同的內容是不知情的,也沒有看到徐少情、黃某甲雙方簽名。

證人徐崇輝對《買賣合同》辨認后,指出該合同中的證明人“徐崇輝”是他本人所簽,指模是他本人所蓋。

21. 證人燕某甲、陳某乙的證言及辨認筆錄,證實2008年,他們倆合伙以人民幣196000元的價格向陳某丙購買了一艘“青底”船,當時他們買的只是船體,不包括船號,該船的船號是“粵汕尾11188”,船號陳某丙留下自己用,他們買的該船屬無船證、無船號的“三無”漁船,不能申領柴油補貼。徐少情沒有借錢給他們當作入股,2009年底至2011年初,徐少情將“粵汕尾20194”船號借給他們使用,他們沒有用該船申請過柴油補貼。2011年初,他和燕某甲打算把船出賣,徐少情就以人民幣308000元的價格向他們購買,包括船上設備共人民幣320000元,雙方簽訂了協議,陸叫其妻子分三次向徐少情取款。

證人燕某甲、陳某乙經相片辨認,均指認出上訴人徐少情就是于2011年初向他們購買“三無”漁船的人。

22. 證人陳某乙之妻陳某丁的證言,證實2008年陳某乙與燕某甲合伙買了一艘漁船,屬“三無”漁船,無船號、無船證。該船于2011年2月份以人民幣320000元的價格賣給徐少情,以轉賬方式支付。

23. 證人汕尾市城區馬宮鎮鹽町村委會文書兼任村委委員陳某甲的證言,證實2010年1月的一天,徐少情帶著兩個人來找他,一個人叫“文”,另一個人叫“黃某甲”,徐少情介紹說“文”的弟弟有一艘船,但該船在走私時沉了,他準備買“文”和“黃某甲”手上的船證,“黃某甲”的船證已經被他買了,那個叫“黃某甲”的人也承認把船證賣給了徐少情,徐少情拿出一份要求補辦漁船證件的申請,要求他在這份申請上簽意見,當時他在《要求補辦漁船證件申請》上蓋了馬宮鹽町村委會的公章并簽署了“情況屬實,同意申請”的意見。但黃某甲并沒有漁船在其村,只是因徐少情拿出黃某甲“粵汕尾20194”號漁船的相關證件上顯示該漁船屬于鹽町村管理,加上徐少情與他熟悉,他才在申請上蓋了本村的公章并簽意見。2010年以前徐沒有漁船,2010年徐購買了一條無證漁船來頂黃某甲“粵汕尾20194”號船,實際上黃某甲與徐少情是否存在漁船和船證買賣他不清楚,他們兩人沒有當著他的面簽署買賣合同,他也沒有核實黃某甲的身份。

證人陳某甲對黃某甲的相片辨認后,表示他不認識此人,從來沒見過,徐少情當天來要求他簽署意見和蓋村公章時向他介紹的“黃某甲”不是此人,他被徐少情騙了。

證人陳某甲對《要求補辦漁船證件申請》、《處理船證不符申請表》、《廣東省漁業船舶所有權、國籍登記申請表》、《船證不符漁船勘驗表》、《證明》、《關于粵汕尾20194漁船的情況說明》、《村漁業安全生產責任書》、《買賣合同》等書證辨認后,指出上述書證中有關馬宮鹽町村委會簽署的“情況屬實”、“同意申請”等意見及公章是他所簽、所蓋。

24. 證人廣東省漁政總隊汕尾市城區大隊收費大廳工作人員鄭某某的證言,證實徐某甲“粵汕尾20014”、黃某甲“粵汕尾20194”兩個船號是2007年區海洋與漁業局原副局長葉某某招集黃某乙、鄧某某、蘇某某、鄭某某、蔡某某、江某某等人共同商議,采用制作一份將時間提前到2005年9月20日的會議紀要,偽造10艘不存在漁船的船號,以補辦方式進入2005年漁船資料數據庫,騙取油補的其中二個船號。他有辦理“粵汕尾20194”船號和“粵汕尾20014號”船號申領柴油補貼的相關業務,因工作的疏忽,造成國家被冒領柴油補貼共計人民幣1100000元。

25. 證人廣東省漁政總隊汕尾市城區大隊大隊長蘇某某的證言,證實2009年省漁業局出臺了324號文,要求對船、證不符的漁船納入管理,區漁業局向漁區各村委下發通知,要求船、證不符漁船到局辦理確認手續,對空掛的漁船登報注銷。2009年徐少情代表“粵汕尾20194”船向局提出申請,要求核船、重新辦理漁船證書,局經研究后決定將這艘漁船納入管理,但是在2010年8月9日局班子會議研究時他曾提出這艘漁船是檢察機關查處過的10艘漁船中的其中一艘,這個船號當時是非法進入數據庫的,理應注銷,不能再重新辦理船證。駱某某副局長在會議上提出這艘對象漁船是其負責牽頭核船、訂牌,若列為注銷對象的話,恐怕局會吃官司,堅持要保留這艘漁船,最后經過討論,由莊某某局長拍板決定將這艘漁船納入管理,上報市支隊船檢,然后給予重新辦證,所以這個船號就沒有登報注銷。

26. 證人廣東漁政總隊汕尾城區大隊教導員蔡某某的證言,證實船主擁有船只,通過申請、登記、檢驗等合法程序取得的船舶證書,屬于合法有效證書,其它通過非法渠道審批取得的證書都是非法無效的。擁有合法有效船證的漁民如果船舶滅失購買新漁船或對原漁船進行改造,造成漁船尺寸、功率、作業類型與原漁船證書數據不符,這種情況就屬于船、證不符。對船、證不符的按省海洋與漁業局2009年下發的《關于進一步加強和規范管理的通知》即324號文的規定辦理,對于“三無”漁船要堅決清理取締;對于船、證不符的漁船分四種情況處理:(1)對于未經許可擅自套牌的漁船,經核實屬一船一證,予以確認,一證套多船的,只確認原漁船所有人指定的一艘,其它按三無漁船予以取締;(2)對于擅自改變作業方式的漁船,除改為拖網作業的不予確認外,其它擅自改變作業方式的漁船經處罰后予以變更作業方式;(3)對大機小標的漁船,按照農業部數據庫所標明的主機功率予以核準;(4)對數據庫中有記錄而實際不存在的漁船,在通知漁船所有人后,如無特殊情況予以注銷,對數據庫中有記錄且漁船實際存在,但多年未辦理年審簽證的,采取公示方式要求漁船所有人補辦相關手續,公示期滿后仍未辦理又無特殊情況的,予以注銷。因為“粵汕尾20194”船號是當時葉某某招集黃某乙、鄧某某、蘇某某、鄭某某、江某某和他等人共同商議,制作一份將時間提前到2005年9月25日的會議紀要,偽造10艘不存在漁船的船號中的其中之一,是通過非法審批方式取得的,按規定不能重新辦證和申領國家油補。

27. 證人汕尾市城區海洋與漁業局海洋股原負責人吳東瓊的證言,證實2009年底市漁政支隊要求他上報空掛漁船數據,他與漁政大隊聯系過程中,蘇某某大隊長報給他10個船號,指明該10個船號是2006年葉某某通過非法手段進入數據庫套取油補款后被檢察機關查處的船號,應與空掛漁船一并注銷。在局8月份召開的班子擴大會議上專門處理空掛漁船進行研究,林某甲、蘇某某堅持注銷,駱某某堅持保留,并提出要按省局324號文以船證不符給予辦理新證,最后由局長莊某某拍板同意將“粵汕尾20194”、“粵汕尾20014”二艘漁船保留,給予辦證。省局324號文只是將船、證不符漁船納入正常管理,與油補沒有任何關系。

28. 證人汕尾市城區海洋與漁業局副局長彭某某的證言,證實按照規定漁民向國家申領漁業柴油補助必須擁有正常生產的漁船,且船檢證、船舶所有權證、船舶登記證、捕撈許可證四證要具備,缺一不可,這是申領油補的大前提。申請人即船主原人向漁業局提出書面申請,填寫《汕尾市城區漁業柴油補助申請表》,然后提供下列材料:(1)船主原人身份證原件及復印件;(2)漁船所屬村居委出具的漁船正常生產作業的證明;(3)簽署《漁船安全責任承諾書》及《村漁業安全生產責任書》;(4)四證即船檢證、船舶所有權證、船舶登記證、捕撈許可證原件及復印件;(5)廣東省漁業船舶IC卡原件及復印件。船主原人將申請表及上述材料提交給區漁政大隊陳某戊受理,陳某戊受理后查驗證書無誤后,在申請表蓋上“證書已核,合法有效”,同時簽上自己的名字后拿給漁政大隊副大隊長黃某丁審核,黃某丁審核簽名后蘇某某大隊長蓋漁政大隊公章,再由負責油補數據庫的黃某戊將材料及申請表拿到捕撈許可管理部門即海洋股,由黃某己查詢廣東省漁業船舶管理系統,系統數據與船主提供的證書核對無誤后,由黃某己簽名再報他審核,他核對廣東省漁業船舶管理系統數據,如果該漁船捕撈數據合法有效時,他就簽署“同意上報”的意見,最后將材料給局長莊某某審批。“三無漁船”是指船上有捕魚工具,但無船名號、無船籍港(即無登記港)、無合法有效的船舶證書的漁船,最重要的是漁船要有合法有效的漁船證件。“船、證不符”的前提是“原船原證”,即船跟船證從來沒分離過,在這個前提下,漁船在生產改造的過程中,造成漁船尺寸、作業類型、發動機功率與船舶證書數據不符的現象就叫“船、證不符”。根據324號文的規定,對于“三無漁船”通過買證,偽造成“船、證不符”的對象,通過處罰變成“合法”的漁船,實際上該船仍是非法的漁船。

證人彭某某對出示船名為“粵汕尾20194”,所有權人為黃某甲的《廣東省2010年漁業柴油補助申請表》辨認后,表示該申請表是他簽字同意上報審批的,并表示“汕尾20194號”船舶的所有人是黃某甲,將油補發給徐少情是違反規定的。

證人彭某某對對徐少情2007年10月20日以人民幣33萬元向黃某甲購買“粵汕尾20194”號木質漁船一艘及船證一套的《買賣合同》辨認后,表示是他在該合同上簽署“同意申請”的意見,原因是省漁船管理的數據庫這幾年都是關閉的,省庫里漁船的買賣過戶是無法變更的,因此局里要求他代表捕撈許可部門海洋股對漁船的買賣進行鑒證,承認買賣的真實性、合法性,才可以申請漁船油補,所以他就在該買賣合同上簽字蓋章。但買、賣雙方沒有在他面前簽該買賣合同,是駱某某或陳某戊帶著徐少情拿合同給他簽證簽字的,當時他只是問徐少情合同中內容是否真實,他從沒見過黃某甲。按規定,漁船買賣雙方應真實、合法,且雙方須在場。如果他不在《買賣合同》中簽署同意申請,徐少情不但不能領到2011年度油補,且要注銷該漁船。

證人彭某某對《遺失聲明》辨認后,表示該聲明中“同意申請”是他簽的,該聲明是為了證實“粵汕尾20194”號船的捕撈許可證遺失,在申領油補中代替捕撈許可證使用。

29. 證人廣東省漁政總隊汕尾市城區大隊馬宮中隊船檢站站長賴某某的證言,證實他檢驗過“粵汕尾20194”號漁船,所有權人是黃某甲,但是驗船時黃某甲從來沒有出現,都是徐少情和駱某某在辦理,這艘漁船應該是駱某某在操作的。馬宮港以前沒有“粵汕尾20194”這艘漁船,徐少情本身是從事海鮮生意的,只有幾條膠艇,沒有漁船,也沒有從事捕撈工作,2012年時才購買一艘無證的海鮮艇用來收購運載海鮮。2010年的一天,駱某某到馬宮漁政中隊,要他和林某乙對徐少情的“漁船”進行檢驗,上船檢驗的人員有他、駱某某、林某乙和徐少情,原證書登記的所有權人黃某甲和村干部都沒有在場,上船后徐少情無法提供“四證”,他發現該艘漁船屬于“三無漁船”,不屬于徐少情的,便問駱某某:“這樣的‘三無漁船’能檢驗嗎?”駱某某對他們說:“這艘船是自己人的,你們先驗船,到時我還要往上報,如果能批就更好,不能批就算了。”于是林某乙便丈量了船體尺寸及拍照,最后駱某某拿出空白的《船證不符漁船勘驗表》讓他和林某乙簽名。“粵汕尾20194”號漁船起碼檢驗了兩次,兩次檢驗是不同艘的漁船,同屬“三無漁船”。由于他沒有認真履行職責,導致該艘漁船成功辦理出新的證件領取了國家油補,應負很大的責任。

證人賴某某對船名為“粵汕尾20194”,船舶所有人為黃某甲的《處理船證不符申請表》辨認后,表示他有在該表上簽名,指出該表船名號、所有人、基本情況、漁政大隊勘驗情況欄的內容及船舶所有人聲明、承諾欄中的“漁船情況屬實”均是駱某某填寫的,后面部分的字是徐少情寫的,黃某甲的簽名是徐少情簽的,手印也是徐少情自己蓋的。

30. 證人廣東省漁政總隊汕尾市城區大隊馬宮中隊工作人員林某乙的證言,證實他在中隊里負責驗船。

證人林某乙對船名為“粵汕尾20194”的《船證不符漁船勘驗表》辨認后,表示他有在該勘驗表中簽名,他負責丈量船體尺寸,丈量后報駱某某登記。

證人林某乙對船名為“粵汕尾20194”的《處理船證不符申請表》辨認后,表示他有在該申請表中簽名。

證人林某乙對船名為“粵汕尾20194”的《省庫漁船核查表》辨認后,表示他有在該表中簽名。

31. 證人汕尾市城區海洋與漁業局漁業股辦事員黃某己的證言,證實《汕尾市城區2011漁業柴油補助申請表》是徐少情提交的,徐少情不是“粵汕尾20194”號漁船的所有人,該船領取2011年度油補款是人民幣380000元;申請表中的“該船捕撈許可證遺失,經查廣東省漁業船舶管理系統作業類型為刺網,功率270千瓦”及簽名“黃某己”是他所簽寫的。

32. 證人汕尾市城區海洋與漁業局漁政大隊副大隊長黃某丁的證言,證實漁民申請油補的程序是:(1)區漁業局制定油補發放方案報政府審批;(2)確定油補對象,張榜公示;(3)制作油補申請表下發到各管區,各管區根據漁業局公示名單通知船主原人領取申請表,并出具漁船正常生產證明、安全生產責任書;(4)船主帶申請表、身份證及“四證”(船檢證、登記證、所有權證、捕撈許可證)到區漁業局油補申領窗口簽名蓋指模;(5)陳某戊受理審核確定資料齊全、證書無誤;(6)黃某己審核捕撈許可證是否合法有效,數據庫有否領取油補數據;(7)黃某丁審核是否屬發放對象,是否符合發放要求,申請資料是否齊全有效;(8)蘇某某蓋章,彭某某審核把關,莊某某審批,張榜公示;(9)無異議的送財政報批,發放油補。

證人黃某丁對船名為“粵汕尾20194”的《廣東省2010年漁業柴油補助申請表》辨認后,表示該份申請表中“同意上報審批”、“黃某丁”是他親筆簽寫的。因該表中船舶所有人是“黃某甲”,與銀行賬戶開戶名“徐少情”不一致,即船舶所有人與油補領款人不一致,而申請材料中有一張黃某甲寫給徐少情的委托書,委托必須是船舶所有人和領款人是一致的,所以這是不符合規定的。當時陳某戊受理該申請時發現該問題,便帶徐少情來請示他,他發現徐少情跟黃某甲之間是漁船買賣關系,不是委托關系,委托必須是船舶所有人親自領取油補款,即銀行賬戶開戶名必須是船舶所有人,所以他叫徐少情回去補一份買賣合同給他,經他鑒證后再進入正常的油補申領程序。幾天后,徐少情帶著一個人和“粵汕尾20194”號船的買賣合同來找他鑒證,徐介紹說和他一起來的這個人就是“粵汕尾20194”號船的船主“黃某甲”,黃某甲已經把“粵汕尾20194”號船及該船的相關證書賣給徐。他詢問雙方對買賣合同是否屬真實意思表示后便簽證進入油補申請程序,但他沒有核實黃某甲的身份證原件,故不敢肯定徐少情帶來的人就是黃某甲。“粵汕尾20194”號船在2010年度和2011年度油補款的領款人法律意義上領款人應該是船舶所有權人黃某甲,實際上是徐少情領取了這兩年的油補款。“粵汕尾20194”船在2010年度領取了油補款人民幣270000元左右,2011年度領取了油補款人民幣350000元左右,具體油補款數以財政撥款為準。

33. 證人汕尾市城區海洋與漁業局油補辦工作人員陳某戊的證言,證實油補申請書和相關材料是“黃某甲”和徐少情兩個人一起帶來的,當時他沒核實黃某甲的身份,徐少情介紹該人是“黃某甲”后他便帶兩人給黃某丁核實雙方買賣漁船是否真實、自愿等。“粵汕尾20194”號船船舶證件中登記的船舶所有權人是黃某甲,對照《關于要求批準實施汕尾市城區2010年度漁業柴油補貼發放方案的請示》和《關于要求批準實施汕尾市城區2011年度漁業油價補助發放工作方案的請示》這兩個規定,他們這樣做確實違反規定,不應該把“粵汕尾20194”號船的柴油補助發放給徐少情,而是應該補給船舶證件登記的所有人黃某甲。

證人陳某戊對《廣東省2010年漁業柴油補助申請表》、《汕尾市城區2011漁業柴油補助申請表》辨認后,表示該二份申請表中的“陳某戊”均是他親筆所簽。

證人陳某戊對黃某甲的照片辨認后,指出相片中的人他沒有見過,該人不是與徐少情一起來找他申領油補的“黃某甲”,當時徐少情帶來的“黃某甲”是另一人,那么在申請材料中簽名蓋指模的也應該不是黃某甲本人。

34. 證人汕尾市城區海洋與漁業局副局長駱某某的證言,證實省廳324號文出臺后,區海洋與漁業局分兩組對船證不符合漁船進行訂牌,他和蘇某某負責捷勝港和馬宮港漁船核船訂牌,林某甲、羅旺負責汕尾港漁船核船訂牌。“粵汕尾20194”漁船所屬轄區村干部陳某甲打電話給他,要求他對這艘漁船進行核船,他接電話核對局辦公室報給他的船證不符名單有該船資料,他們便約定時間對該船進行核船,他記得參加人員有他、馬宮中隊的賴某某、林某乙還有村干部陳某甲和船主方徐少情,船主方提供船檢證、所有權人證書、登記證書復印件和捕撈許可證遺失公告復印件給他查驗,但沒有提供船檢證、所有權證書、登記證書、捕撈許可證原件和身份證給他們查驗,其后他們對漁船總長、船長、船寬、船深進行丈量,丈量后由他將數據登記在《船證不符漁船勘驗表》和《省庫漁船核船表》上,登記后,參加核船的人員在表中簽字,后對檢驗漁船拍照存檔,同時在船舷內側訂上標志編碼,在駕駛樓上訂上漁業船舶IC卡。這些工作完成后將表格交給漁政執法部門和區海洋與漁業局簽署意見和蓋章。他當時所有漁船都是這樣操作核船的,事前他對該艘漁船的情況不知情,對照現在的情況是有點失職,但是當時并不失職。

35. 證人汕尾市城區海洋與漁業局局長莊某某的證言,證實船名為“粵汕尾20194”的《廣東省2010年漁業柴油補助申請表》中“同意擬辦,按區方案辦理”、“莊某某”是他本人簽署。按規定油補必須直接補給漁船證書登記的船舶所有人,他在該表中簽補給徐少情是不符合規定的,這是他沒把好關,工作上的疏忽。

36. 上訴人徐少情的供述,供認當時他有艘“青底船”,是與陳某乙、燕某甲合股的,約2008年下半年,他借了人民幣30000元給陸、燕當作合股,2009年春節后他以人民幣308000元的價格向陳某乙和燕某甲購買該船,雙方簽訂了買賣合同,鑒于該船沒號沒證,他便四處打聽誰有船號、船證賣,用以套在該船上正常生產并向國家申領油補。2009年底的一天,他打聽到黃某甲有個船號要賣,便約鄒某某一起到黃某甲的家,以人民幣15000元的價格向黃某甲購買了“粵汕尾20194”的船號,雙方簽訂了協議書,該協議書由鄒某某擬定,考慮到他要去申領油補,交代鄒將該船號油補款由他領取的內容寫入協議,以防黃某甲反悔。由于該船號需配套的相關證件,第一步要驗船,他去船檢科找卓科長騙說船證遺失,卓科長就叫他去報社登遺失聲明。2009年底,他私自以黃某甲的名義在汕尾日報刊登《遺失聲明》,聲明黃某甲遺失“粵汕尾20194”號船的《船舶檢驗證書》、《船舶登記證書》。之后,黃某甲寫下委托書,委托他以黃某甲的名義向區海洋與漁業局提交《要求補辦漁船證件申請》,要求區海洋與漁業局補辦“粵汕尾20194”船的相關證件。2010年初,他找卓科長填寫驗船申請表,當時他心中有數,跟陸、燕購買的“青底船”與船檢局記載的原始船數據絕對不吻合(粵汕尾20194號船的捕撈許可證、船舶檢驗證、船舶登記證的號碼是從漁政支隊的數據庫中抄的,具體是誰提供的一時想不起了),剛好他獲知對于船、證不符的漁船通過重新檢驗后,可以辦理相關證件,于是他在表中注明“船證不符”,希望利用這種方式通過船檢。同年中旬,區海洋與漁業局派員驗船,證實有船后釘了牌。同年下旬,船檢科人員發現漁船尺寸及主機功率有改動,屬船證不符類型,市漁政支隊對他行政處罰處罰款人民幣6000元,他交罰款后領取了“粵汕尾20194”船檢證。

落款時間為2007年10月20日的船號為“粵汕尾20194”漁船及相關船舶證書的《買賣合同》,該合同中買賣雙方“黃某甲”和“徐少情”的名字都是他自己簽的,手印也是他蓋的。他用黃某甲的名字寫了“關于粵汕尾20194號的情況說明”,并將該情況說明書拿給馬宮鹽町村委的陳某甲簽“情況屬實”,蓋了該村委的印章,然后他又叫陳某甲以鹽町村委會的名義寫了一份《說明書》,簡要內容是黃某甲的20194號船請有關部門給予辦理相關證件。按國家規定辦齊證件后,他申領了2010年的油補款人民幣270000元,申領了2011年的油補款人民幣370000元,共人民幣650000元。他編造《買賣合同》騙取國家油補款的行為是違法的,他愿意將違法所得的人民幣650000元退交汕尾市城區人民檢察院處理。

37. 上訴人徐少情向原審提供的廣州海事法院[2014]廣海法行初字第8號行政判決書,證實上訴人徐少情不服廣東省漁政總隊汕尾城區大隊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的有關注銷“粵汕尾20194”號漁業船舶國籍、漁業船舶所有權證書及漁業船舶登記證書的行政處罰決定,向廣州海事法院提起行政訴訟。該院判決認定,徐少情以黃某甲的名義騙取廣東省漁政總隊汕尾市城區大隊辦理了“粵汕尾20194”漁船船舶證書的證據充分,該大隊作出處罰決定所依據的事實清楚,但適用法律錯誤。故判決撤銷上述行政處罰決定,責令被告廣東省漁政總隊汕尾城區大隊重新作出行政處罰決定。

對于上訴人徐少情及其辯護人所提的上訴理由及辯護意見,經查,評述如下:

上訴人徐少情明知“粵汕尾20194”船號有名無實,是汕尾市城區海洋與漁業局早期違規虛設的船號,其向黃某甲購買該船號的目的明顯是利用該船號進一步騙取國家的油補款。上訴人徐少情在20112月以后才向陳某乙、燕某甲購買一艘“三無”漁船,之前并沒有從事海上漁業生產的事實,其虛構事實領取“粵汕尾20194”船號2010年度的油補款純屬詐騙。即使上訴人徐少情20112月以后確有使用向陳某乙、燕某甲購買的“三無”漁船從事海上漁業生產的事實,因“三無”漁船是非法漁船,不屬于油補對象,上訴人徐少情也沒有合法正當的理由可以套用“粵汕尾20194”船號申領2011年度的油補款,其申領2011年度的油補款也屬于非法占有,具有詐騙的性質。辯護人提出上訴人徐少情確有買船買證,雇請船員從事海上漁業生產的事實,其申領油補款的行為不構成詐騙罪的理由不能成立。

上訴人徐少情非法辦理“粵汕尾20194”號船舶證件的最終目的是騙取國家的油補款,其非法辦理船舶證件是為了虛構事實,是騙取油補款的行為手段。辯護人提出上訴人徐少情辦理船舶證件的目的是便于從事海上漁業生產,主觀上沒有騙取油補款的故意,不符合事實。上訴人徐少情非法向黃某甲購買船號,獨自虛構事實騙取國家的油補款,其行為已構成詐騙犯罪。上訴人徐少情辯解其是汕尾市城區海洋與漁業局不守誠信的受害者,所持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辯解是為了推卸自己的罪責。汕尾市城區海洋與漁業局是依照行政程序另行撤銷被上訴人徐少情騙取的船舶證件,何時撤銷并不影響對上訴人徐少情犯罪事實的認定。辯護人以“粵汕尾20194”號船舶證件目前尚未被撤銷仍有效為由,反證上訴人徐少情的行為具有合法性,有違法理;辯護人據此提出本案的性質屬于撤證行政糾紛的理由也不能成立。

黃某甲的行為是否構成犯罪,是否應當追訴,必須由司法機關依法律程序處理;徐某甲是另一船號的船主,其是否存在詐騙油補款的行為與本案無關。原審法院在查明上訴人徐少情的犯罪事實后依法對其作出判決,不存在程序違法的問題。上訴人徐少情及其辯護人提出原審沒有追加黃某甲、徐某甲作為本案共同被告人參與訴訟,屬審理程序違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經查閱案卷材料,上訴人徐少情及其辯護人向原審提供的主要證據是徐某乙、呂某某、林某丙、施某某、徐某丙等人的證言,旨在證明上訴人徐少情有向陳某乙、燕某甲購買漁船,并雇請12名船工從事海上漁業生產的事實,其余證據與公訴機關提供的證據無異。上訴人徐少情及其辯護人在原審庭審中已充分行使了舉證、質證的權利,也充分發表了包括應當追加黃某甲、徐某甲作為共同被告人參與訴訟的辯護意見,原審判決只是漏述了沒有采用辯方部分證據及不支持追加黃某甲、徐某甲作為共同被告人參與訴訟的理由,客觀上不存在剝奪辯方行使辯護權的情形。上訴人徐少情提出的關于原審剝奪其辯護權的意見,理由過于牽強,不予認同。

本院認為,上訴人徐少情以非法占有為目的,采用偽造相關材料虛構事實的方法,騙取國家的油補款人民幣60多萬元,數額特別巨大,其行為已構成詐騙罪,依法應予懲處。案發后,上訴人徐少情退繳了全部贓款,依法可以酌情從輕處罰。上訴人徐少情所提的上訴意見及其辯護人所提的辯護意見,經查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納。原審判決認定事實清楚,適用法律正確,量刑并無不當,審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二十五條第一款第(一)項之規定,裁定如下:

駁回上訴,維持原判。

本裁定為終審裁定。

 

 

 

      彭朝城

                                       余國清

      許淑芬

                     

                               二○一五年七月十六日

書 記 員 謝建元

 

 

附相關法律條文:

《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

 

第二百二十五條  第二審人民法院對不服第一審判決的上訴、抗訴案件,經過審理后,應當按照下列情形分別處理:
  (一)原判決認定事實和適用法律正確、量刑適當的,應當裁定駁回上訴或者抗訴,維持原判;
  (二)原判決認定事實沒有錯誤,但適用法律有錯誤,或者量刑不當的,應當改判;
  (三)原判決事實不清楚或者證據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實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銷原判,發回原審人民法院重新審判。
  原審人民法院對于依照前款第三項規定發回重新審判的案件作出判決后,被告人提出上訴或者人民檢察院提出抗訴的,第二審人民法院應當依法作出判決或者裁定,不得再發回原審人民法院重新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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